聾啞

“最后再让我沉溺在你的王国”

        前几天是我的生日,除了我自己和身边几个被我索要礼物的朋友、QQ好友、网易云与B站之外,没人记得。包括我的母亲与兄嫂。

        并非埋怨身为我的家人却不记得我的生日,事实上,如果他们精心庆祝我反而无所适从。只是,晚餐不做饭而准备韩式烤肉是因为心血来潮、担心我晚自习迟到而建议我五点半左右时可以先自己玩一下吃了、在我想在这对我自己而言存在特殊性的日子里好好地吃一顿晚饭却被指责动作慢……于是我只吃了两三块烤肉,米饭和汤一口都没来得及碰就提着包走了。然后在学校门口的商店里买了罐装的八宝粥喝。

        而我的妈妈,我的母亲,丝毫没有觉察她的女儿只吃了“一点”都不能算的“晚饭”。

        没有蛋糕,没有礼物,谁在乎呢。可我连一顿饱餐都没有。

        乘车时明明还是满腹不甘,但当我踏进教室,我又变回那个大家都熟悉的我,没人知道我在当天打开我的网易云和B站时都能流泪。

        有次在画室,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孩子说她很佩服我,觉得我懂得多,成绩好,性格好,胆子也大。类似的赞美不能说听多了,但也绝不是第一次。

        但这不是我。没人知道每当我提笔想正经写点东西时发自内心的慌张和落笔的艰难;没人知道我面对自己的成绩最痛苦的一次我想到过死亡;每人知道我每次美术课时的烦躁与不安;每人知道我站在舞台或讲台上时幽默和轻松下颤抖的声线与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自卑;更没人知道我在深夜里辗转反侧,耳机里流淌着美好安谧的音乐或自然白噪音,可我依然绝望自厌……我深爱世界与“生活”本身,但我厌恶我自己和我的一切。我才没有那么健康。

        榜姐曾问没有安全感是种什么表现,我看着热评前几哭湿了枕巾;也曾翻看微博上某条关于青少年抑郁的博文下的评论哭了半夜,满脑子只剩下《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里那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听到曾经爱听的歌曲会哭,翻出旧的笔记本会哭,看以前读过的书也会哭,在“健康”的“我”的被要求和自我要求下,默默恸哭似乎成了我临界点时唯一的宣泄方式。

        如果有人问我最痛恨什么,我想我会回答——“最恨自己身体健康、心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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